马克•格兰诺维特与《硅谷的社会性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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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容一直想要推荐两本书给对社会性网络(Social Networks) 感兴趣的朋友看。一本是《硅谷优势:创新与创业精神的栖息地》(The Silicon Valley Edge: a habitat for innovation and entrepreneurship)另一本是《社会资本》(Social Capital:A Theory of Social and Action) ,介绍两个教授给大家认识,一个马克•格兰诺维特(Mark Granovetter),另一个是林南(Nan Lin)

这个介绍性文章共分为四段,大家可以点击最下面的链接看全文!

·马克•格兰诺维特(Mark Granovetter)和“硅谷社会网络”SiVNAP研究项目组
·马克•格兰诺维特和”弱链接”的故事
• 硅谷的社会性网络
• 中国大陆的社会文化背景

马克•格兰诺维特(Mark Granovetter)和“硅谷社会网络”SiVNAP研究项目组

马克•格兰诺维特(Mark Granovetter)是斯坦福大学社会系琼•巴特勒•福特(Joan Butler Ford)教授。曾获得哈佛大学博士学位、斯德哥尔摩大学名誉博士学位,在社会学刊物上发表过多篇文章,论述社会网络、不平等与经济社会学,现为斯坦福大 学Bechtel创新计划“硅谷社会网络”项目负责人。

马克•格兰诺维特(Mark Granovetter)在2000年和玛格丽特•韩柯克(Marguerite Gong Hancock)、黄浩秋(Hokyu Hwang)、埃米利奥•卡斯蒂拉(Emilio J.Castilla)和艾琳•格兰诺维特(Ellen Granovetter)等人一起搞了个调查研究:“硅谷社会网络Social Networks in Silicon Valley”。后来这个研究报告被编入斯坦福大学出版社出版的《硅谷优势:创新与创业精神的栖息地》(The Silicon Valley Edge)。

各位可以去豆瓣看看这本书,看看去那里买看比较划算;)这里还有那个研究报告的英文版可以下载。

马克•格兰诺维特(Mark Granovetter)的最新著作:

2005. Forthcoming. “The Impact of Social Structure on Economic Outcomes”. Journal of Economic Perspectives, Winter.

这里是马克•格兰诺维特所负责的“硅谷社会网络”SiVNAP研究项目组(Silicon Valley Networks Analysis Project)的主页.

在这个项目组的网站里除了Social Networks in Silicon Valley的研究报告以外,还有其他的相关性报告,同时还有很多研究资源,比如进行社会性网络SNS的节点分析的软件!


•马克•格兰诺维特和弱链接的故事

马克•格兰诺维特在大陆为人所知大抵是因为“弱链接”的关系,尤其是马尔科姆•格拉德威尔(Malcolm Gladwell)的《引爆流行》 (The Tipping Point: How Little Things Can Make a Big Difference)在其中引用了关于马克•格兰诺维特的调查研究故事以后,他在社会大众中的知名度与日俱增,而在2003年开始Social Networks的创业浪潮开始兴起以后,“弱链接的威力”更是SNS创业者们的口头禅。

《引爆流行》里面这样介绍马克•格兰诺维特和他的弱链接的故事:

社会学家马克•的作品中有一个反映联系员发挥作用的精彩例子。在他的1974年的优秀研究作品《找到一份工作》中,格兰诺维特采 访了波士顿郊区几百名职业工作者的技术工作者,详细了解了他们的就业经历。他发现有56%的受采访者都是通过个人关系来谋得工作的。另外18.8%的人是 利用正规渠道——招聘广告、猎头公司——找到工作的,大约20%的被采访者是自己直接去申请求职的。最好的牵线办法是通过个人关系,这一点并不令人感到意 外。但是,格兰诺维特尔感到意外的是,他发现这些人利用的个人关系大多数属于‘微弱关系’。那些利用个人关系找工作的人中,只有16.7%与自己的求助者 (如果此人是自己的好友)“经常”来往,有55.6%的人只不过是“偶尔”见到求助者。还有28%的人“很少”见到帮自己牵线的人。而且,通过朋友介绍通 常都找不到工作,一般都是靠有一二面之交的人找到了新工作。这是为什么?格兰诺维特认为,要想了解新工作的有关情况,或者有关工作的新信息或新想法,“微弱关系”总是比牢固关系发挥的作用更大。毕竟,朋友 与你自己所了解的情况差不多。……而另一方面,相识,顾名思义,与你的生活圈子就大不一样了。他们很可能知道一些你不了解的情况。为了捕捉这一明显矛盾说 法的准确含义,格兰诺维特生造了一个精辟的短语:弱链接的威力。简而言之,相识人数的多少代表一个人的社交能力,相识越多,你的社交能力就越强。

这个故事另外一个更为专业的版本在林南写的《社会资本》这本书里,林南在回顾社会资本理论的研究历史的时候,介绍了这个故事:

社会网络分析对地位获得的贡献,可以追溯到格兰诺维特所进行的开创性研究(Granovetter,1974),他访谈了马萨诸 塞洲牛顿市(Newton, Massachusetts)的282名男性专业和管理人员。数据显示,那些使用人际关系渠道的人似乎得到了更满意、更好的(如高薪)的工作。在这个经验 研究的基础之上,格兰诺维特又回顾了关于找工作的研究,于1973年提出了信息流动的网络理论。弱关系强度假设指出,弱关系往往把个体与其他社会圈子连接 起来形成桥梁,从中得到的信息是不可能在自己的圈子里获得的,这些信息对个体是有用的。(表面上看,这个假设只是很早就为人所知的强关系假设的颠倒,强关系在那些共享相似的特征和生活方式的人当中形成,也即有名的同质原则或似我假设 (Like-me hypothesis)(Homans,1950;Lazarsfeld和Merton,1954;Laumann,1966;Lin,1982)。弱关 系强度观点的贡献在于,它挑战了人们想当然地认为强关系或同质原则所具有的属性:强关系促进了群体团结,具有社会性价值。格兰诺维特把我们的注意力引向弱 关系,提醒我们,弱关系促进了对不同的和新的信息的获取,也是有社会价值的。)

然而,格兰诺维特从来没有指出,对弱关系的接触或者从弱关系(而不是强关系)中获得帮助,会导致人们获得更高的工作地位(Granovetter,1995,p.148)。

•硅谷的社会性网络

马克•格兰诺维特在他主持的研究项目报告里〈硅谷社会关系网络〉里将“社会关系网络”定义为“由社会关系或某一特殊类型的链接联系起来的一些节点和行为者(个人和组织)。两个行为者之间的链或关系既有紧密程度也有具体内容。内容可能包括信息、建议或友谊,共同利益或成员资格,通常还有一定程度的信任。在 硅谷像在其他地方一样,链的信任程度是关键。社会关系网络的两个方面影响信任。一是“关系的”——必须利用这一链的特定历史,它能使行为者之间相互依赖。 二是“结构的”——某些网络结构比其他网络结构更容易使人们建立信任关系和避免不当行为。例如,具有多方联系的紧密关系网更易把一个人的声誉好坏的信息传 播开来。”

这个报告全面的描述了硅谷网络的形成与演化。尤其是他们详细论述了本来处于硅谷产业活动之外,却起着至关重要作用的个人如何与“圈内人”合作并有时也变成了“圈内人”。最 为突出的是团体有教育家、风险投资家、律师、猎头、工程师和产业/市政协会及行业团体。金融、商业、教育和政治制度不仅同信息技术公司有联系,而且在这个 地区中,它们相互之间也有联系,因为产业不会凭空产生和存在,必须在一个独特的体制背景下产生。这些环境的不同,较好地解释了在完全不同的环境中仅通过照 搬公司的特点来复制硅谷的无数尝试鲜有成功的可能性。

这个报告最开始综述分析了经济中的社会关系网络,从劳动力市场、权力和影响、创新知识交流等几个方面分析了社会关系网络的作用,而后重点分析了社会 关系网络的思想和方法是如何对硅谷产业地区的主要机构如教育、产业、金融和法律活动产生作用。作者将历史研究和专门的网络分析程序技术结合起来,从 1957年的肖克利公司的八叛客派生出仙童半导体公司,再从仙童半导体公司到英特尔的历史逐一研究,用MAGE计算机图像程序的动态三维图像来探讨和评估 工程师、发明者和企业家的社会关系网络结构,合成的图像表现了行为者及其链条的社会网络。他们用这种分析方法和计算工具,绘制了半导体产业、风险资本公司 和中介机构(如律师事务所、投资银行和会计师事务所等)的“产业家谱”。

中国大陆的社会文化背景

小容看完这个报告的感觉是,硅谷的社会关系网络有它自己独特的历史传统和社区文化,不是一天就可以建立起来的,也不可以随便模仿。许多其他国家和地 区想要在当地克隆硅谷,发展当地的创新经济,虽然政府出了很多的推动政策,也投资很多建立良好的基础设施,最终还是做了一个四不象出来。

在中国,发展社会性关系网络的情况更为特殊一些,由于文化传统的影响,通常民众对参与公共事务,建立民间协会、兴趣社团等中间层组织等缺乏兴趣,民 众个体对公众的信任,依血缘关系而排序,血缘关系近的,信任度最高,血缘关系远的,信任度最差。也正是这种文化传统,导致民众在公德和私德之间,以私德为 重,所以对公共秩序的遵守,国人向来是最差的。关于这一点,小容的朋友温德诚在他的新书《精细化管理》(未出版前的名字叫“农耕文化与精细化管理”)里面 有更为深入的剖析和探讨。

同样,林南先生也在他的《社会资本》里面谈到了“弱关系在中国社会的文化背景下可能是另一种情况。”

在这样的文化传统背景下,很难想象民众会对“社会资本”有清晰的认识,并积极地参与到信息技术搭建的社会性网络交流网站,自觉地遵守整个网络的规则,积极地交换有效用的“内容”——“信息、建议或友谊,共同利益或成员资格,通常还有一定程度的信任”。

至于技术是否会反过来改变这种传统,我们尚未可知,或许这是下一步的社会性网络研究人员重点探讨的话题。网络构建的虚拟社会,会对我们的社会文化造成影响吗?会造成多大的影响?如何影响?影响的作用外化地表现出来会在何时?……

无论如何,有时候我感觉第1代的基于FOAF模式的SNS网站在面对网络新手的时候,似乎很难向他们解释FOAF以及背后的社会资本对个人生涯成长 的意义。而一些网络老手,就用Blog来互相交流,同时保持密切的联系。而借助更多的新型SNS的,一个开放的Social Networks将会形成,这个没有明确边界的SNS才会是孵化新社会文化的温床。

(只是我希望主流的舆论渠道多关注这些变化,而不是一味的以娱乐化的视 角来看待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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